近四分之一律师考虑离职,逾六成存在高风险饮酒新西兰律师行业正面临越来越严重的心理健康危机。 一项针对数百名律师的大型调查发现,不少律师长期处于职业倦怠、情绪耗竭、焦虑、抑郁和创伤压力之中。 更令人关注的是,部分律师开始依赖酒精来缓解工作压力,而近四分之一受访者表示,他们正考虑离开法律行业。 这项研究来自最新发布的《Law in Distress》报告。 报告长达163页,由**奥克兰理工大学(AUT)发布,并获得新西兰法律基金会(New Zealand Law Foundation)**资助和支持。 379名律师参与调查, 49人接受深度访谈研究收集了: 379名律师的调查数据这些律师来自不同法律执业领域,也拥有不同年资和从业背景。 研究人员另外对: 49名律师进行了深度访谈结果显示,不少律师对目前司法体系存在“深深的挫败感”。 他们认为,自己长期面对繁重案件、创伤性材料、资源不足以及缺乏支持,久而久之,对个人心理健康造成明显影响。 67.6%称工作量“很重”或“极其沉重”调查数据显示: 67.6%的受访律师形容自己的工作量为: “很重”或“极其沉重”。 而: 53.6%的人表示,他们处理的案件主要涉及创伤性内容,或者服务的客户本身就经历过严重创伤。 一名参与调查的律师说:
这名律师还表示,当案件数量越来越多时,这种无力感会不断累积。 86%出现中度至严重“替代性创伤”调查中一个非常突出的数字是: 86%的律师报告出现中度至严重程度的替代性创伤(vicarious trauma)。 所谓替代性创伤,是指长期接触他人的痛苦、暴力、虐待或创伤经历后,专业人员自身也受到心理影响。 另外: 50.7%的律师在“继发性创伤压力”方面达到中度至严重水平。 部分受访者甚至出现创伤后应激障碍,也就是PTSD症状。 一名律师表示:
焦虑、抑郁、压力问题普遍报告显示,不少律师出现中度、严重或极其严重的心理问题。 具体包括: 抑郁:28.3%焦虑:34.1%压力:30.8%报告指出,律师所承受的工作相关心理困扰已经不只是个人问题,而是一个值得公众关注的问题。 研究人员认为,这些问题不仅影响律师个人身心健康,也可能进一步影响法律体系的价值、伦理和运行质量。 22.5%考虑离开法律行业更值得警惕的是: 22.5%的受访律师表示,他们计划在未来1至4年内离开法律行业。 也就是说,接近每4名律师中,就有1人正在认真考虑转行。 还有一些律师已经开始通过减少工时来保护自己的心理健康。 一名律师说:
这名受访者表示,即使已经减少到不足全职的工作量,仍然认为自己最终可能不得不彻底离开这个行业。 酒精成为不少律师的“减压工具”调查还发现,酒精使用问题在律师群体中相当突出。 数据显示: 59.8%的男性律师以及: 67.8%的女性律师自我报告的饮酒水平达到高风险范围。 研究人员根据多个指标评估饮酒风险,包括:
部分律师坦言,自己确实会通过喝酒来应对压力。 一名参与者表示:
另有律师说:
他们会喝酒来:
还出现赌博、吸烟等成瘾行为这项调查没有具体询问酒精以外的毒品或其他物质使用情况。 不过,一些律师主动提到其他成瘾行为,包括:
一名调查参与者甚至表示:
他认为,许多人对这些问题选择视而不见,是因为已经对整个体系感到失望。 为什么律师压力这么大?报告发现,律师的压力并不只是来自案件本身。 更大的问题包括: 司法体系资源不足不少律师认为,他们需要在资源严重不足的环境中处理复杂案件。 长期接触创伤性案件尤其是在:
等领域,律师往往长期接触当事人的痛苦经历。 缺乏足够支持不少受访律师认为,行业内部并没有为他们提供足够的心理支持和专业帮助。 “道德困境”一些律师表示,最痛苦的地方在于,他们明知道什么才是符合职业伦理和价值观的做法,却可能因为时间、资源或制度限制而无法做到。 这种矛盾被研究人员称为: Moral distress“道德困境”报告呼吁改革法律行业文化《Law in Distress》项目提出多项改革建议。 研究人员认为,单纯要求律师自己“增强抗压能力”并不足够,真正需要改变的是整个法律行业和司法体系。 报告提出的重点包括: 1. 改变行业文化和领导方式法律机构和律所应该更加重视律师的心理健康和工作压力。 2. 增加外部心理支持让律师更容易获得独立、专业和保密的心理支持服务。 3. 引入“创伤知情”原则将trauma-informed principles纳入:
4. 改革司法资源和工作量尤其是在:
等压力特别大的领域。 5. 重视工作场所心理社会风险报告还指出,根据《2015年工作健康与安全法》,雇主有责任管理工作场所中的: Psychosocial risks“心理社会风险”这不仅包括身体安全,也包括长期工作压力、创伤暴露、过重工作量等问题。 报告首席研究员为前皇家检控官《Law in Distress》的首席研究员是: Georgina Patel她曾经担任Crown prosecutor(皇家检控官)。 其他研究人员还包括: Katey Thom、Kate Diesfeld、Nick Garrett、Brian McKenna、Anja Vorster、Madeline Hayward和Khylee Quince。 一组数字看懂新西兰律师压力有多大67.6% 认为工作量很重或极其沉重53.6% 主要处理创伤性案件或创伤客户86% 出现中度至严重替代性创伤50.7% 出现中度至严重继发性创伤压力34.1% 存在中度至严重焦虑28.3% 存在中度至严重抑郁30.8% 存在中度至严重压力22.5% 计划在未来1至4年离开法律行业59.8% 男性律师处于高风险饮酒水平67.8% 女性律师处于高风险饮酒水平 |